毛森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胡德珍的眉头，越皱越紧。
明台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角落里的速记员，钢笔在纸上飞速移动，记录下每一个字。
足足过了十分钟，南本苍郎才说完。
他抬起头，看着毛森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区长，我相信……这些情报，能换我一条命了吧？”
毛森、胡德珍、明台三人面面相觑。
胡德珍站在原地，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在听。
不只是听南本苍郎说了什么，更在听他怎么说……语速、语调、停顿、重音、呼吸节奏、眼神变化、面部微表情……
所有这些，都在她的脑子里飞速分析。
她做特工十多年，见过的各方的间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审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太清楚了……一个人如果撒谎，他的身体会出卖他。
瞳孔会不自觉地放大缩小。
眼皮会不受控制地跳动。
呼吸会变得不规律。
语速会突然加快或放缓。
面部肌肉会出现细微的抽搐。
喉结会上下滚动。
手指会无意识地蜷缩。
脚趾会抓地。
这些，都是“应激反应”，是大脑在编造谎言时，身体本能产生的生理反应。
任何未经特殊训练的人，都无法完全控制。
而即使经过特殊训练……像南本苍郎这种从六岁就开始训练的王牌特工……也不可能在所有问题上都不露出破绽。
因为撒谎，需要大脑同时处理两件事:一是编造谎言，二是压制真相。
这个过程，会消耗大量的认知资源，必然会在某些细节上露出马脚。
但……
胡德珍盯着南本苍郎看了足足十分钟。
她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他的语速，始终平稳。
他的语调，始终如一。
他的呼吸，始终均匀。
他的眼神，始终平静。
他的瞳孔，没有异常放大或收缩。
他的眼皮，没有跳动。
他的面部肌肉，没有抽搐。
他的喉结，没有上下滚动。
他的手指，没有蜷缩。
他的脚趾，没有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