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她轻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公馆。
明喽和明呈对视一眼，跟在后面。
三人的脚步声在花园的青石板路上回荡，一声一声，节奏各不相同……明镜的脚步轻而稳，像猫；
明喽的脚步沉而缓，像山；明呈的脚步急而碎，像雨。
客厅里，管家明忠正在指挥下人收拾碗筷。
看到三人进来，明忠微微欠身：“大小姐，两位少爷，醒酒汤已经备好了，放了很多醋，你们趁热喝了吧。
由其是大小姐，今晚您可喝了不少酒！”
明镜点了点头，直接走去花厅，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杯，抿了一口。
而明喽和明呈也是同样的喝了一口！
二人确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只见大姐正神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厅里，安静得可怕。
明忠早已带着下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花厅的门。
明镜放下汤杯，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
“明喽。”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但明喽知道，这潭死水下面，藏着暗流。
“大姐。”明喽坐直身体，腰背挺得像一根标枪。
“你实话告诉我……”明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这振华，是什么来头？
今天，你居然直接违反组织的保密记律，几乎把组织的困境和盘托出了？”
明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说什么，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
明呈一听大姐问这个，眼睛猛地亮了。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像一只急于表现的小狗。
“大姐！”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这个我熟！我告诉你吧！”
理论上，确实是明呈更熟，因为就是明呈亲自去军统华东区总部看了关于“北洋国际密调局”的全部档案的！
连明喽，都是他看完后回来口述给大哥听的！
但明喽的目光猛地转向明呈，像两把刀子，狠狠地剜了过去。
那目光里，有警告，有严厉，还有一种“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好看”的威胁。
明呈的话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尴尬，从尴尬变成了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