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想到……
堂堂军统华东区代理区长，“一戴三毛”之一的毛骨森森，会给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鞠躬道歉。
“区长……您……您这是……”
胡德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三少，区长真的是有苦衷的。”
毛森直起身，看着明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三少，你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你没来之前，你就在魔都站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但是……新来的五十五位行动队员，和我从总部带来的十个人之中……”
他看着明台的眼睛，一字一顿：
“有日本间谍。”
明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这……真的？”
毛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真的。情报来源绝对可靠。”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明台也坐。
明台机械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毛森继续说：“三少，你知道为什么我宁可带着无锡站那群只会水战的阮娘们，也不带你们行动队吗？”
明台摇了摇头。
毛森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前往万人大军中执行斩首战术，本身就是九死一生。
哪怕有半点问题，都会功亏一篑。”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说的全是实情……你们的行动能力，远超无锡站和苏州站。”
他看着明台的眼睛：“但是……我不敢用。”
“间谍就在你们中间。
我不知道是谁。
可能是行动队员，可能是马振读，也可能是那八个警卫里的任何一个。”
“我谁都不敢信。”
明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毛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少，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
青浦第一名，长沙十三次任务，总部押运司九次任务……你的档案我看过不止一遍。”
他的声音变得真诚：“如果连你都不能信任，那军统里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明台抬起头，看着毛森。
毛森的目光和他对视，没有任何闪躲。
“现在……”毛森的语气变得郑重，“明台同志，我交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