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毛森的‘毛骨森森’可不是白叫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马上上报军政部和校长侍从室，并同时申请给毛森嘉奖令，并申请将‘代理’二字免除，
升任少将华东区区长。”
毛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局座……”他的声音有些迟疑，“这电报分为两部分，
下半部分……就不那么光彩了。”
戴春风一愣：“说吧。”
毛奇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开口：“局座，毛森说，他们虽然成功将二李斩首，但总指挥李明杨并未能按原定计划控制局势。”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李常江手下的第十七纵队和李常河手下的第二十纵队，
原本都是二李在军阀混战时期自己在家乡召的兵。
连长以上军官，都和他二人沾亲带故。”
他看着戴春风，一字一句：“所以，二李一死，他们的手下直接叛乱了。”
戴春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毛奇继续说：“毛森说，幸亏驻扎在广陵的新编第四军一分区刘强部‘可能是听到枪声’紧急出动，
加之第十九纵队陈忠筑部也一同出动，趁二李被杀、群龙无首之际，才一举荡平了叛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泰州、泰兴、靖江、海安等七地，已经落入新编第四军的手中。”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戴春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毛奇站在桌前，大气都不敢出。
然后……
“哈哈哈！”
戴春风突然笑了。
笑得很畅快，很爽朗。
毛奇愣住了。
“局座？”他小心翼翼地问，“您……不生气？”
戴春风摆了摆手，笑得更大声了：“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泰州的位置上。
“齐五，你看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泰州周边，能迅速平叛的部队，除了新四军一分区刘强部，还有谁？”
毛奇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
第三十二集团军伤亡大半，短时间内根本抽不出兵力。”
戴春风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这不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