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明白。
“便宜行事”这四个字,是军统电报中最常用的“暗语”。
表面上是给下属自主权,实际上……
是暗示下属可以做一些“台面上不能说”的事。
而那句“务必不要再和红党新编第四军一分区的刘强所部发生冲突”,看似是警告,实际上……
是在告诉毛森:那支部队就在那里,你看着办。
但能不能办成,就是你自己的能力问题了!
毛奇心领神会,当下立正敬礼:“局座放心!
‘毛骨森森’的外号不是白叫的,他应该可以领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想,他一定会先去拜访……”
话说到一半,戴春风突然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像一柄冰冷的刀。
毛奇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立即住口,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知道,有些事,可以做,但绝对不能说。
尤其是……看破可以,但不能说破。
戴春风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去吧。”
“是!”毛奇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戴春风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魔都,英租界,圣约翰大学校长办公室。
韩振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审阅。
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梧桐树的影子在玻璃上晃动,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四点四十。
快到下班时间了。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韩振华拿起话筒:“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一丝笑意:“振华,爸打电话来了,说下班后去回家吃晚饭。”
是冯程程。
韩振华笑了:“好,我还有些工作没忙完,忙完后再过去。”
冯程程继续说:“我先带小小一先去了啊。
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
“好。”
挂断电话,韩振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去冯家吃饭,肯定又是一顿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