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声一声，像敲在人心上。
毛奇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戴春风在思考。
良久，戴春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毛奇身上。
“齐五，”他缓缓开口，“毛森那边，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毛奇点了点头：“局座，毛森还一并汇报了他们的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他们准备利用斩首战术……兵分两路，同时擒杀李常江、李常河兄弟二人。”
戴春风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毛奇继续说：“但是……”
他加重语气：“毛森同时汇报，北洋局的电报中最后还提了一句，说华东区原本的同志都没有问题！！
但新派入华东区的人手和毛森从总部带去的人手中，有日本间谍。”
戴春风的手，猛地一顿。
“只是具体是谁北洋局他们还未查清。”毛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所以毛森不敢再动用新成立的行动队北斗七星七个小组。”
他叹了口气：“而华东区除了行动队外，其余情报处和电讯处的小组，行动能力都不足，完全不足以执行兵分两路的斩首任务。”
他看着戴春风，一字一句：“根据北洋局的情报，李氏兄弟发动投敌的时间是2月13日。
今天才2月2日，我们准备的时间上虽然很充足，但力量上……严重不足。”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戴春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一下，一下，又一下。
毛奇站在桌前，等着。
他知道，戴春风在权衡。
良久，戴春风缓缓开口：“是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江南地区本来我军实力强横，但徽南大战，我军江南地区的力量损失惨重。”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敌我态势图”前，背对着毛奇，目光落在皖南的位置上。
“第三十二集团军不光伤亡大半，而且士气已泄。”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单是这李氏兄弟两个纵队，直属的手下就将近五千人。
本来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