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司令官是给了自己面子的。
虽然是“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但“不予追究”四个字，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挂尾有实站起身，向司令官西围微微鞠躬。
“司令官阁下英明。”他的声音真诚而诚恳，“属下考虑不周，孟浪了。”
司令官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挂尾君言重了。”他说，“你我同为国家效力，不分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这就是上位者的政治智慧。
既达到了敲打二把手的目的，还不能把二把手得罪死了。
既要给予必要的尊重，还要体现出“我是老大”的威严。
滴水不漏。
炉火纯青。
会议结束后，山田光男走出派遣军司令部，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是后怕。
刚才那一幕，如果自己反应慢一点，如果自己辩解了几句……
他不敢想下去。
“开车。”他声音沙哑地对司机说。
汽车缓缓驶出司令部，驶入金陵城的街道。
山田光男靠在车后座的皮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场景。
挂尾叔叔……
您这是要害死我啊。
他在心里苦笑。
但同时，他也明白……挂尾有实副司令是真的想帮他。
只是方式不对。
在那种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替自己请功……
那不是请功，那是给司令官阁下上眼药。
同时他也理解，随着帝国南进计划的不断推进，司令官西围平日大半时间都是坐镇东南亚指挥！
而挂尾主持工作时间久了，难免一时“忘了分寸”，犯了官场大忌！
从最后挂尾副司令官的言语来看，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也不会记恨自己！
山田光男睁开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刚才自己真的把“已经掌握了军统华东区全部情报，随时可以抓捕毛森，端掉整个军统华东区”的事情说出来，会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