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前倾:
“崔学东既然和您有这么多渊源……他来投靠您,是不是就显的很正常呢?
任何人都知道这层关系的话,逻辑上都说的通!
这样才会最大限度的避免明喽起疑心!”
邹主任摘下眼镜,慢慢擦拭。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藏多年的旧物。
重新戴上眼镜时,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山田君的意思是……等明喽后天来述职时,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崔学东要带新四军四分区‘反正归来’。”
他顿了顿:
“然后让他去给组织通报?”
山田光男点头:
“只要新四军那边启动对崔学东的调查……”
他顿了顿:
“就基本可以确认,明喽是新四军那边的间谍。”
邹主任沉默。
他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
金黄的叶片在秋风中簌簌飘落,铺满了半个院子。
他缓缓开口:
“对于新四军方面的力量,我们特务委员会也是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自从新四军军部迁往皖南后,驻苏省的新四军,只有一分区刘强部、四分区崔学东部、六分区陈大雷部,三个分区。”
他顿了顿:
“而四分区的兵力足有两千多人,装备还不错……可谓三个分区中最强的一个。”
他转向山田光男:
“如果是他真的反正,我们几乎可以立即把新四军在苏省的势力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他直视山田光男:
“所以,如果明喽知道四分区崔学东要来投靠我……”
他顿了顿:
“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向上汇报的。”
山田光男微笑:
“邹主任高见。正是如此。”
邹主任没有应和这份恭维。
他只是问:
“那我想,如何合情、合理、又不引起明喽警惕地泄露这个情报的细节……”
他直视山田光男:
“山田君应该也已经想好了吧?”
山田光男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西装内袋里,又取出一份文件。
不,不是文件。
是一张宣纸。
他将宣纸展开,铺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