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上重重一顿。
“赫德尔斯通总领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您应该清楚,和平建国军是大日本帝国扶持的合法政府所属武装力量。
帝国派遣顾问协助训练,是两国友好合作的正常安排。
这有什么问题吗?”
“哦,扶持。”赫德尔斯通若有所思地点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词汇的精确含义,
“所以贵国政府承认,金陵‘临时’政府的建立和运作,有贵国的——用贵国自己的说法——‘扶持’。”
他没有使用“傀儡”这个词,外交官不会用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措辞。
但他也不需要。
大久保佳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是外交交锋中常见的陷阱:当你急于追究对方的责任,对方却将话题轻轻拨转到另一个方向——一个你无法正面承认、也无法彻底否认的方向。
承认日本“扶持”了金陵政府,就等于承认了这个政权的傀儡性质,在国际法理上授人以柄。
否认?那日本在金陵派驻“高级顾问”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
“总领事阁下,”大久保佳人选择避开这个陷阱,“我们今天讨论的,是贵国舰队炮击我方顾问的严重事件。
至于金陵政府的性质,不在此次会议议题之内。”
“当然。”赫德尔斯通从善如流,“那么我们就事论事。
贵国顾问在金陵政府所属军队的军营内,不幸遭遇误击。
对此,我方深表遗憾。”
又是“金陵政府所属军队”。
又是“误击”。
又是“遗憾”。
大久保深吸一口气。
这个老狐狸,从头到尾没有承认任何实质性的责任,却用最标准的外交辞令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是“误击”,不是“蓄意攻击”;
涉事方是“金陵政府”,不是“日本帝国”;
我方表示“遗憾”,不是“道歉”。
“那么赔偿呢?”大久保佳人换个角度进攻,“贵国舰队造成如此重大伤亡,难道一句‘遗憾’就够了?”
“赔偿问题,”赫德尔斯通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我方已明确表示,愿与金陵政府通过外交渠道协商解决。
贵国顾问的伤亡,可由金陵政府在与我方的谈判中一并提出索赔要求。”
他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大久保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