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驻魔都总领事馆。
日本驻魔都总领事大久保佳人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英国驻魔都领事馆门前。
车门开合，大久保佳人踏上领事馆台阶。
他年约五十五岁，身材精干，剃着寸头，蓄着精心修剪的仁丹胡。
藏青色条纹西装笔挺无褶，左手戴着白手套，右手握着一根乌木手杖——不是为了支撑，纯粹是彰显身份。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微微眯起的细长眼睛，却透着某种山雨欲来的阴沉。
英国驻魔都总领事赫德尔斯通早已在会客厅等候。
这是一位典型的英国职业外交官，六十二岁，头发银白如英格兰冬日的霜雪，蓝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
晨礼服剪裁合体，口袋里的怀表链在灯光下闪着内敛的金芒。
他站在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未加奶不加糖的锡兰红茶，姿态从容得像是在等待一位来共进下午茶的老友。
“大久保总领事阁下，别来无恙。”赫德尔斯通微微颔首，标准的伦敦上流社会口音，每个音节都打磨得圆润光滑，“请坐。
要茶还是咖啡？”
“不必了。”大久保佳人没有落座，他站在会客厅中央，将一份深蓝色封皮的外交照会放在赫德尔斯通面前的茶几上。
动作很轻，但那份重量，整个房间的人都感受到了。
“赫德尔斯通总领事阁下。”大久保佳人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钉，
“今天凌晨，贵国扬子江舰队炮击坤山事件，贵方是否应该给大日本帝国一个正式的解释？”
赫德尔斯通放下茶杯，茶碟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那份照会，打开，仔细阅读——其实内容他在十分钟前已通过电话知悉，但外交程序要求他必须“认真阅读”一遍。
“误伤。晨雾。观测误差。”大久保佳人不等他看完，声音里的阴沉加重了几分，
“贵方舰队公开电文里，就是这套说辞。
但是，总领事阁下，十二条军舰，上百门舰炮，持续十分钟的密集炮击……这可不是什么‘误差’能解释的。”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细长的眼睛直直盯着赫德尔斯通:
“更何况，炮击发生时的天气——我查阅过气象记录，今日凌晨魔都地区多云，但无雾。
东北风三级，能见度超过十公里。”
赫德尔斯通合上照会，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