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个美丽而沉默的影子,只有在她为韩振华布菜或递过热毛巾时,才能感受到她细致入微的体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男人间的闲聊,在这种微醺而放松的状态下,很自然地滑向了“男人们的必聊话题”正在欧洲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巨变。
这是所有报纸的头条,是所有酒馆的谈资,更是像维恩这样职业军人内心最深的关切与激荡。
维恩脸上的畅快笑容渐渐淡去,换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和挥之不去的愤懑。
他松开揽着女伴的手,坐直了身体,拿起酒杯又放下,似乎不知如何排遣胸中的块垒。
“科尔兄弟,”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你在报纸上都看到了吧?
敦刻尔克……我们四十多万英法联军,像一群被打湿了羽毛的鸭子,狼狈不堪地从法国海岸撤回来。
虽然丘吉尔首相说这是‘奇迹’,但每一个有荣誉感的军人心里都明白,这是何等的屈辱!
是失败!我们丢下了所有的重装备,像逃兵一样挤在各种大小船只上,祈求德国人的空军和潜艇不要把我们送进海底!”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仿佛要用烈酒浇灭心头的火焰:“还有法国!
那个号称拥有欧洲最强大陆军的法国!
马奇诺防线,花了无数金钱和时间建造的‘坚不可摧’的堡垒,结果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把法国人的防线和信心切得粉碎!
然后……投降了!巴黎,那座光之城,不战而降!
德国的军队在香榭丽舍大街游行,在凯旋门下阅兵!”
维恩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蓝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耻辱!天大的耻辱!
一战时凡尔赛的绞肉机,几百万法国士兵流血牺牲换来的胜利和骄傲,才过了二十年,就被他们自己丢进了塞纳河!
投降者还想得到优待?得到尊严?德国人会给他们吗?
做梦!法国人真是太没有种了!他们玷污了军人的荣誉!”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引得娜塔莎和艾拉都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胡枫依旧安静,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上。
韩振华静静地听着维恩的宣泄,他能理解这位英国军官内心深处的挫败感和对盟友“背叛”的愤怒。
等维恩稍微平静一些,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酒杯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