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作战室等着。
桌上的搪瓷缸里换了几次热水,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步话机安静得让人心焦。
突然——
“滋滋……沙沙……”
步话机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冯小峰兴奋而压抑、略带喘息的声音:
“四顾山!四顾山!我是掏鸟窝!
报告!掏鸟窝行动成功!
官陡山日军机场十六架飞机,全部摧毁!
重复,十六架飞机,全部摧毁!
我部正在撤退途中,伤亡轻微!完毕!”
作战室里,瞬间沸腾了!
“好!”副总指挥一拳砸在桌上,搪瓷缸跳起来,水洒了一桌,“干得漂亮!”
周子昆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颗手榴弹换一架零式战斗机!
这买卖,值!太值了!”
原国平激动地搓着手,在屋里转圈:“照片!照片拍下来了吗?
这可是重磅炸弹!政治上的重磅炸弹!
要发!要立刻发出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
赵凌波抓起电话:“接通讯处!立即通知沿途所有接应点,做好接应准备!
通知炊事班,准备热饭热菜!战士们回来了要好好犒劳!”
两个小时后,天光大亮。
冯小峰带着特务团主力返回云岭,只留下一个连在后方警戒断后。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军部驻地,早就准备好了热水、热饭,军医开始给轻伤员包扎。
伤亡统计很快出来:牺牲三十九人,重伤五十二人,轻伤一百三十余人。
相对于摧毁十六架日军飞机、毙伤日伪军近百人的战果,这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与此同时,新四军政治部宣传科那间临时搭建的暗房里,方晴和陈默正小心翼翼地在红色安全灯下冲洗着照片。
显影液、定影液、清水……
一张,又一张。
燃烧的零式战斗机,冲天的火球,惊恐的伪军,英勇的新四军战士的侧影……
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每一张,都振奋人心。
原国平拿着还湿漉漉、带着药水味的照片,手在颤抖。
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眼睛越来越亮。
“发!立即发出去!”袁国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