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操作着旁边的计算尺和一套复杂的仪表，嘴里念念有词。
“高度约800米！速度……很慢，正在下降！下降率……每秒约5米！
目标数量……五个！信号特征分析……！”
“这是什么？”邹子坤忍不住问道，他指着屏幕上那五个正在缓慢移动、逐渐向中心靠近的光点。
陈启元没有立即回答，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五个光点缓慢移动，在距离刻度1517公里的位置稳定下来，然后……信号逐渐减弱，最后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降落了——飞机落地后，雷达反射截面急剧减小，信号自然消失。
两分钟后。
同样方位，同样距离，又有五个光点出现，同样从远处飞来，同样缓慢下降，然后消失。
“是飞机。”陈启元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因为激动而语速很快，
“首长，这是飞机！而且是从机场起降的飞机！”
他指着屏幕：“第一次五个光点，是从远处飞来，降落在1517公里处的某个地点。
两分钟后，又有五个光点从同一地点起飞——这可能是机场的调度：一批飞机降落的同时，另一批飞机起飞执行任务。
但不管怎样……”
陈启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这说明，在距离我们四顾山1517公里，方位大约150度的位置，有一个日军的军用机场！
而且从起降频率看，规模不小！至少有十架飞机在同时活动！”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
只能听到机柜风扇的嗡嗡声和扫描线旋转时轻微的电子噪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绿色的屏幕，盯着那已经恢复平静、只有扫描线在匀速旋转的荧光屏。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1517公里。
那是他们肉眼根本看不到的距离。
那是骑马需要跑一天的距离。
那是地图上需要用尺子量很久的一段。
但此刻，通过这个叫做“雷达”的东西，他们“看”到了。
清清楚楚。
五个光点，起飞，降落。
像在看一场无声的皮影戏，而舞台在150公里之外。
“好一个千里眼……真的是千里眼！！”众人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他走到屏幕前，手指虚点着那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