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海月牙照孤帆,浪里黄鱼来拜山。
同是江中讨生计,旗上袍字莫轻看!”
独眼汉子一愣,眯起独眼:“原来是袍哥的弟兄们?不知是哪一辈的同道?”
“见过各位好汉,在下袍哥‘松柏一枝梅’柏字辈江柏浪。”老江笑容可掬,“船上拉的是法国老爷的机器,碰不得。
兄弟们行个方便,江湖路长,山水有相逢。”
说着,一挥手。
身后特工捧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整齐的两封大洋,每封五十块,足足一百块。
银元在阳光下白花花晃眼。
独眼汉子眼神闪烁。
一百大洋,不是小数目。
而且对方懂规矩,给足面子。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袍哥柏字辈的同道”。
袍哥的东西,沾了麻烦大。
独眼汉子沉吟片刻,一挥手:“既然懂规矩,那就过去吧!
记住,这段水路不太平,快点走!”
“谢了兄弟!”老江拱手,让船工又扔过去两坛好酒,“一点心意,给兄弟们解渴!”
船队顺利通过。
事后清点,四股水匪,总共送出去两千大洋,八坛酒,还有若干香烟。
钱花了,但值。
设备完好无损。
傅经年算过,这十五天,光买路钱就花了黄金二十八两、日元三千六百多、大洋一千四百块。
但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二哥赵理军给的活动经费,他带了足足一半出来。
就是要用钱砸出一条安全通道。
现在,终于进入山城地界了。
奉节码头在望。
傅经年挣扎着站起来,腿因为久坐而发麻。
他走到船舱边,掀开油布一角,看着那些被妥善固定、包裹严实的木箱。
箱子里的东西,他没见过实物。
但他知道,那是希望。
“副站长,奉节到了。”年轻特工来报,“接应的人已经在码头等着,是总部直接派来的。”
傅经年精神一振:“靠岸!补充给养后,连夜出发!最后一段路,不能松懈!”
“是!”
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几个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人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到傅经年,快步上前,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