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甚至他们连雷达这词以前都没听说过。
科学研究的道路上，失败是常态，停滞是常态，走入死胡同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虽然有所进展，但进展幅度确是严重不尽如韩振华之意，
但知道归知道，当他亲眼看到实验室里那堆昂贵的进口设备，看到那些写满复杂公式却始终无法转化为实用成果的演算纸，
看到孟昭建等人熬红的双眼和脸上掩饰不住的焦虑时，内心的焦躁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明明已经指明了方向……原理图都有了……甚至连关键的材料特性参数都给了……”韩振华揉了揉眉心，
“为什么就是卡在‘信号同步处理’和‘杂波滤除’这两个环节上，死活突破不了？”
昨晚，在看完截取的电报后，他又花了足足三个小时，在手机ai上查询了更多关于早期雷达、
特别是“有源相控阵雷达”技术细节的资料。
今天上午，他几乎是“填鸭式”地又给项目组上了一课，重点讲解了“波束形成算法”等进阶概念。
他能看到那些年轻学者眼中的不解和部分醒悟，也能看到他们听完课后，面对庞大知识体系时那种“知道了但不知道怎么做”的茫然。
“也许……我真的太心急了。”韩振华自嘲地笑了笑，“这是1940年，不是2025年。
没有成熟的集成电路，没有高速数字处理器，没有现成的算法库……一切都要从最基本的模拟电路、真空管放大器开始搭积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校园里葱郁的树木和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麦克沉稳的声音传来。
韩振华转过身：“进来。”
麦克推门而入，他身姿笔挺，脸上是职业化的严肃表情。
“老板，明喽先生来了，正在小会客室等您。”麦克低声道，“看神情，似乎有要事。”
韩振华一愣。
明喽？
昨晚不是刚一起吃过饭吗？自己还送了他一套“凤凰七彩杯”解围。
怎么今天又来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韩振华失笑，摇摇头，“请他到办公室来吧。”
“是。”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明喽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款式考究，面料挺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