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则才是你的战友,是你应该倾注感情的人。
可是心脏那不安分的跳动,却如此真实。
她将脸转向窗外,看着飞快倒退的街景,轻轻“嗯”了一声,不知是在回应段小楼,还是在说服自己。
而就在他们的马车后方不远,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缓缓跟上。
车里,于则放下望远镜,对驾驶座上的情报处外勤组长低声道:
“保持距离,跟到戏园。
确认他们安全进去后,留两个人盯着后门和前门,其他人撤回。”
“是,处长。”
于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刚才在“菊之语”酒屋外布控,他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松”字间里发生的一切——看到了丁墨村虚伪的嘴脸,看到了段小楼拍案而起的愤怒,也看到了曾墨依被段小楼护在身后时,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眼神,他从未在曾墨依看自己时见过。
是依赖?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一种混合着担忧、酸涩和不安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他知道曾墨依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两人在两个月的伪装情侣的任务中,早已假戏真做,暗生情愫。
他也相信曾墨依的专业素养和忠诚。
但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
尤其是在这光影交织、真假难辨的舞台上。
夜色渐深,马车在新乐戏园后门停下。
段小楼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扶了一把提着裙摆的曾墨依。
他的手宽大、温暖、布满长期练功留下的薄茧,握住曾墨依手腕的力道稳健而恰到好处。
曾墨依指尖微微一颤,站稳后迅速抽回手,低声道:“谢谢段老板。”
段小楼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细微异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客气啥,赶紧进去吧,外头凉。
明天还有三场,早点歇着。”
“段老板也早些休息。”曾墨依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后门。
直到走进昏暗的走廊,远离了段小楼的视线,她才靠在冰凉的砖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手腕被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温度和触感。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
夜色如墨,魔都的霓虹在车窗外交错闪过。
吴志国陪着丁墨村坐上黑色轿车,马永贞亲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