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板！请放尊重些！”
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愤怒的男性嗓音穿透隔音并不算太好的拉门，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们是戏子不假，但我们卖的是艺术，是国粹！不是任人轻贱、随意拿捏的玩物！”
那声音洪亮如钟，蕴含着长期舞台锤炼出的胸腔共鸣，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
韩振华三人同时一怔，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本间纯正皱眉：“外面在吵什么？”
浅田美惠子已经站起身：“我去看看。
应该是隔壁‘兰’字间后面‘松’字间的客人。”她说着，拉开雅间的拉门，快步走了出去。
韩振华和本间纯正也起身，走到门边，透过拉开的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斜对面的“松”字雅间拉门洞开，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深色长衫的男子，正一只手将一个身穿素雅旗袍的年轻女子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怒目而视着对面坐着的人。
那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国字脸，浓眉虎目，即便未着戏装，未勾脸谱，但那股子长期扮演西楚霸王浸润出来的、不怒自威的刚猛气质，依然扑面而来——正是京剧名角段小楼。
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子，妆容清淡，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一丝玩味与“惊诧”，正是曾墨依（雪梨）。
而他们对面，坐着两人。
主位上的，是个约莫五十出头、穿着藏青色绸缎长衫的男人。
他梳着整齐的背头，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斯文清癯，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只是那镜片后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闪烁着冰冷不悦的光。
正是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特工总部名义主任、分管魔都警察局的汉奸头子丁墨村。
他身旁作陪的，则是魔都警察局长吴志国，此刻脸色尴尬，正想开口打圆场。
方才的巨响，显然是段小楼盛怒之下，一掌拍在桌上，震翻了杯碟。
其实从宴会一开始，丁墨村并没有像寻常登徒子那样口出污言秽语或动手动脚。
相反，他之前一直表现得风度翩翩，谈吐文雅，从京剧流派谈到诗词歌赋，俨然一位惜才爱艺的“文人雅士”。
问题出在十分钟前。
酒过三巡，丁墨村借着点评曾墨依今晚演出中“虞姬舞剑”一段的“不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