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韩振华一行人,他脸上露出笑容,快步上前。
“这位想必就是福井振亚校长吧?”山珊员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用的是流利的日语,“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如此年轻,比我儿子都小十几岁啊!”
韩振华微微躬身,用日语得体回应:“司令官阁下过誉了。
在下福井振亚,今日能得阁下接见,倍感荣幸。”
冯程程也跟着欠身行礼,用练习过的日语柔声道:“司令官阁下,您好。”
“这位是弟妹冯程程女士。”冢本龟一连忙介绍。
“好,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山珊员笑着点头,目光在冯程程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冢本龟一,“冢本君,安排大家入座吧。”
众人这才按照主次落座。
山珊员坐主位,韩振华和冯程程分坐其左右,冢本龟一坐在韩振华旁边,山下宝应和其他几名陪同军官坐在下首。
简单的祝酒词后,午宴正式开始。
侍者安静地上菜斟酒,众人边吃边聊,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山珊员显然对韩振华很感兴趣,从《信田的野望》中的政治哲学,到《一直到天涯海角》的海战描写,再到量子物理学的前沿进展,话题广泛而深入。
韩振华应对自如,既展现了渊博学识,又不时抛出一些超越时代的精妙见解,引得山珊员频频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冢本龟一注意到山珊员眉宇间的疲惫,关切问道:“司令官阁下,我看您有些劳累,是否近日华北方面军务繁重”
山珊员摆摆手,脸上却露出一种奇特的、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神情:“没有的事。
军务虽多,但还不至于让我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韩振华,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之所以劳累,是因为昨夜一夜没睡,都在临摹福井校长送来的那幅《崩坏》!”
此言一出,众人都放下筷子。
山珊员继续道:“不瞒诸位,我痴迷书法三十余年,见过中日历代名家真迹无数,但从未有一幅作品能像这幅《崩坏》般,给我如此巨大的冲击和启发!”
他语气激动起来:“那线条的张力,那结构的颠覆,那墨色浓淡间蕴含的破坏与重生之意境简直是千古第一奇书!
我昨晚得到后,便如痴如醉,临摹了整整一夜,却始终只能得其形,难得其神!”
韩振华适时接话:“司令官阁下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