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被我们拿出来，有点不真实。”
韩振华拍拍她的手背，目光投向车窗外。
北平、铁狮子胡同一座前清亲王府邸，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车队缓缓驶入戒备森严的司令部大门，穿过前庭的假山水池，停在一座中西合璧的二层主楼前。
冢本龟一率先下车，为韩振华和冯程程拉开车门，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科尔兄弟，弟妹，到了。司令官阁下已在餐厅等候。”
韩振华牵着冯程程的手下车，抬眼打量着这座建筑。
青砖灰瓦的屋顶保留着中式建筑的飞檐，但窗户却换成了西式的落地玻璃，门口站着两名持枪肃立的日军卫兵，刺刀在秋日阳光下闪着寒光。
众人跟随冢本龟一进入主楼，穿过铺着大理石地面的走廊，来到一处挂着“将校餐厅”牌子的房间前。
副官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冢本龟一立正敬礼：“冢本将军，福井阁下，夫人，司令官阁下请您们直接进去。”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间约五十平米的餐厅呈现在眼前。
餐厅陈设简洁，墙壁刷成米白色，挂着几幅日本浮世绘和山水画。正中央是一张长约四米、宽约一米五的深色实木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
桌上摆放的料理颇具日式特色，却并不奢华：
前菜是精致的九宫格漆盒，分装着腌渍小菜、玉子烧、鲑鱼籽、醋拌海蜇、烤鳗鱼等；
主菜则是每人一份的定食托盘，内有烤秋刀鱼、天妇罗拼盘、煮物、味噌汤和白米饭；
中间摆放着几大盘寿司和刺身拼盘，三文鱼、金枪鱼、甜虾在冰面上整齐排列；
酒水方面，除了清酒，还有两瓶法国波尔多红酒。
典型的日式宴客菜式，精致却不过分铺张，符合军营场所的氛围。
然而，餐桌主位空着。
山珊员司令官尚未到场。
冢本龟一低声对韩振华解释：“司令官阁下可能还在处理公务，我们先稍等片刻。”
众人当然不敢轻易就座，便在餐厅一角的沙发区坐下等候。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副官的通报声。
餐厅门被推开，一名穿着便服——深灰色和服外罩羽织，面容清癯、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是大学教授而非陆军大将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依然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