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金融、推进改革的决心与魄力,我们深感钦佩,并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他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诱饵,也是试探:“经过我国财政部与央行的初步谨慎评估,基于贵国展现出的巨大诚意和所提供抵押物的长期价值,我们认为,菠兰可以响应朋友的呼吁,提供总额高达一亿两千万美元的贷款!”
顾围军心中顿时掀起狂喜的巨浪!12亿!远超国内预估的一亿美元目标!
但他脸上却丝毫未露,反而微微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权衡这笔巨款所带来的沉重利息负担和监管压力,表情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幸福的烦恼”。
菠兰财政部长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过的“犹豫”,心中冷笑,认为这是民国人财力不支的表现,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语气带着一丝金融家的精明与不容置疑:
“不过,顾部长,在利息方面我们必须正视现实。
如此巨大的金额,意味着我国承担了极高的资本风险和国际政治风险。
考虑到目前国际资本市场的动荡局势,以及如此长期贷款的流动性问题,我们认为,年息一分二厘(12)是一个更符合风险回报原则,也更贴近市场行情的数字。”
会场气氛瞬间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顾围军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震惊和愤怒。
他沉默着,那敲击桌面的手指节奏逐渐加快,显示出内心的激烈挣扎。突然,“砰”的一声脆响!他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桌面上,霍然起身!
“十二厘?!贝克部长!您您这是在开玩笑吗?!”顾围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因愤怒而泛起明显的红晕!
他伸手指着对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这简直是简直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落井下石!
我国政府是怀着与朋友共渡时艰的最大诚意而来!
我们希望的是雪中送炭,是平等的金融合作!而
非而非向贪婪的高利贷者摇尾乞怜!”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悲愤交加的情绪,演技臻于化境:“如果贵国坚持如此苛刻、如此毫无诚意的条件,那么很遗憾,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基础了!
我相信,太平洋对岸我们更真诚的朋友,会给我们更公道、更符合国际道义的条件!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