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挑了出来!
第二天清晨,还不到五点,天色只是蒙蒙亮。初秋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沉寂的都市。
于则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不起眼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纸袋,里面装着三支含苞待放、带着露水的白色月季花。
他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到了淮海公园附近的区域,并没有直接进入八仙桥公墓,而是如同一个晨练者或赶早路的行人,在公墓外围反复逡巡,仔细观察。
这是他多年地下工作养成的习惯——提前踩点,确认环境,排除陷阱。
公墓门口卖香烛纸钱的小贩、附近清扫的工人、乃至偶尔驶过的车辆,都在他警惕的观察范围内。
直到确认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盯梢或埋伏迹象,他才在差十分钟六点的时候,缓步走进了这片清晨格外寂静的墓园。
冰冷的石碑林立在薄雾中,如同沉默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息。偶尔传来一两声早起的鸟鸣,更添几分幽寂。
于则的心跳平稳而有力,步伐节奏不变,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排排墓碑。第三排第八个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位置。
时间,六点八分,准时。
在于则走到第三排第八个墓碑前的同时,墓碑的另一侧,一个穿着素黑色旗袍、身形窈窕、同样手捧一束白色菊花的女子,也恰好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
时间仿佛骤然凝固!
于则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手持三支白菊花、代号“墨水”的新联络人——
赫然是军统华东区电讯处处长,曾墨依!
曾墨依显然也完全愣住了。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婉笑意、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此刻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瞬间闪过的、类似于则的惊恐和审视。
她捧着白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怎么会是他!于则?于处长?是自己的同志?
于则确是经过了一夜的分析,加上墨水的这个代号,让长久从事特工工作的他有了一定的推测和准备!
果然,是她
曾墨依,电讯处长,竟然是组织上派来的,代号“墨水”的联络员?
由于上次于则让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