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周旋于敌我日三方之间,每日“如履薄冰”,
甚至家里出门都要在门口洒香灰,办公室所有抽屉柜子都要放根头发,睡觉都要睁半只眼的于则数年养成的敏锐观察力!
几于瞬间捕捉到了曾墨依这婀娜多姿的身体“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的这一下,虽然极其短暂的、却真实存在。
心中立即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难不成这电讯处长曾墨依也是我们的同志?
如果是,那真是太好了,不但不枉自己不惜披上“同情红党,思想左化”的潜在风险的给吴尽中要求上报,将这份重要情报传递给组织,更重要的是,还有可能在邱掌柜失踪自己“断线”后,重新找回组织!
但还有一种可能,这曾墨依也可能是日伪方面,或者中统方面的特工!
但面上却是毫无半点异样表情!
“于处长说的是!”曾墨依接过电文,笑容未减,声音依旧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红党和我们军统,向来是泾渭分明,各有章程。
以往吴区长对这类涉及那边的消息,都是能避则避,讳莫如深这次倒是”她恰到好处地停顿,同时心下暗骂自己的反应过激了,还真是缺乏经验!
希望千万别引起起于则这个“狗特务”的注意才好!
当下更是集中全部精力看着于则是否有其他反应!
却只听见于则仿佛不经意的说道:“谁知道呢?
或许是上头最近风向有点微调?
需要摆摆姿态?也可能就是区长觉得,偶尔报点这类不痛不痒的‘边角料’,
显得我们这曾经号称‘津门钢铁堡垒’的团队,升为华东区后工作没懈怠,没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吧。
(而于则不知道的是,说到这儿,曾墨依居然也在想着和于则刚才一模一样的想法,
狗屁‘津门钢铁堡垒’!
还不是因为‘姑奶奶’我在这儿,你们这群狗特务,早他娘的被小鬼子端了不知几回了)
行了,曾处长你抓紧安排发报,乙级密码就行。
我那边还一堆破事,几个外围情报点的上报的一堆烂机看得我头大。”
他摆摆手,一副不愿再多谈、急于摆脱麻烦的样子,转身,迈着略显急躁的步伐离开了电讯室。
等于则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电讯室的门轻轻合上,曾墨依脸上那仿佛长在脸上的温婉笑容,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