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绕过桌角,亲切地拍了拍于则的肩膀,力道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好!好啊!
则呈,你办事,我真是一万个放心!
你放心,老师我心里有数,这里面绝对有你应得的一份!
等熬到抗战胜利,天下太平了,咱们也不用再干这刀头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了。
你和你嫂子之前去注册的那家背景干净、打着漂亮国旗号的公司,就是咱们师徒下半辈子安身立命的保障喽!”
他笑得志得意满,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富家翁的悠闲生活。
于则微微躬身,态度谦逊至极:“全仗老师提携和信任,学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他话锋一转,拿起那份电文,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后面附加的一句看似例行公事的批语!
“望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所有经费务必用于实处,努力工作,少起歪心!”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担忧”!
说道:“老师,总部这最后一句补充,看似套话,但字里行间,似乎意有所指?
您说,戴老板那边,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这一万美元,并非‘北洋国际密调局’方面主动要求的,而是我们”
吴尽中闻言,嗤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悠然自得地点燃一支昂贵的哈瓦那雪茄,吐出一个浓密的烟圈,脸上满是洞悉世情的嘲讽:
“则呈啊,你还是太年轻,把戴老板想得太简单,也把上面那些道理想得太复杂了。
他戴春风能坐稳这个位置,眼线遍布全国,这点小九九他会看不穿?
他门儿清!
但就算他心知肚明这钱是进了你我的口袋,他又能如何?敢如何?”
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得意,“这条‘北洋国际密调局’的线,是校长亲自过问、多次在最高层会议上提及的‘国之重器’!
对于戴老板而言,花点微不足道的小钱,能确保这条线牢牢掌握在我们军统手中,保持畅通无阻,比什么都重要!
这关乎他的位置稳不稳!
上次陈公述跟我交接时,酒后失言透露过一点,光是‘北洋国际密调局’前期策划的那个从日本人手里空手套白狼的什么‘新式金融诈骗计划’,就他妈连本带利弄回了相当于甲午赔款数额的巨款!
后来那个帮漂亮国罗思富总统解决的什么《法院填充法案》危机,又是一家伙给政府弄回来五千万美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