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安全后,一名穿着普通、貌不惊人的车夫会成员,如同寻常路人般走过秋千,手臂看似随意地一拂,那个微缩唱片盒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秋千座板下早已存在的隐秘缝隙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自然得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情报唱片,已然送出。
魔都,法租界,三路泾商行仓库,军统华东区临时安全屋。
仓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硝烟气息,仅有的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晕,映照着几张疲惫而沉重的面孔。
这里早已不复昔日福煦路魔都银行总部那般气象,处处透着一种英雄末路的仓惶与压抑。
副站长郑陆先拿着一封刚刚译出的电文,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沮丧和愤懑。
他看向独自站在仓库角落、对着墙上那张早已过时的魔都地图默默出神的陈公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公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与苦涩:
“陆先,是总部的处分电报吧?
意料之中。
华东区四站全灭,魔都站总部被打残,骨干画像贴满大街,如此惨败,我陈行一身为区长,难辞其咎。
说吧,是撤职查办,还是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我都认了,我陈行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说吧!我扛得住。”
郑陆先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苦笑道:“区长没有处分。”
“哦?”陈公述这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戴老板这次如此宽宏大量?”
“不是宽宏大量,”郑陆先将电文递过去,语气复杂,“是调离。
总部命令,将我们华东区现有核心骨干,全部调离!
津门站的吴尽中那老鬼,来和您对调职务。
您平调华北区任区长,他接任华东区区长。
我升任北平站站长。其余骨干,或调回总部,或分散补充至其他区站。”
陈公述闻言,脸色骤变!
他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急速扫过上面的字句。
他想过可能会挨处分,甚至做好了被一撸到底的心理准备,但他万万没想到,处分没有,却是直接调离华东!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辛苦经营、视为生命线的与“北洋国际密调局”的联系,将被迫中断,要白白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