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宝如同听到特赦,连忙道:“谢李主任宽宏!属下一定将功折罪,万死不辞!”
“很好。”李仕裙身体前倾,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冯敬尧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同时也是给你自己报伤腿之仇的机会。
他不是喜欢躲在法租界当他的闻人吗?
想想办法,让他明白,现在的魔都,是谁说了算!
让他为之前的‘不敬’,付出应有的代价。
具体怎么做,你拿出个章程来,我要看到结果。”
“是!属下明白!一定不让主任失望!不把冯老鬼整得家破人亡,身首异处,我梁四宝誓不为人!”梁四宝如蒙大赦,连忙应承,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向冯敬尧下手,既能完成李主任的任务,也能报了自己瘸腿之仇,自己或许也能从中捞取不少油水。
“都去忙吧。”李仕裙挥挥手,结束了会议。
众人鱼贯而出,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对李仕裙的权势和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李仕裙独自留在办公室,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戒备森严的院落和远处魔都的街景,一种大权在握的快感油然而生。
扳倒了中统,打残了军统,如今连冯敬尧这样的地头蛇也要被他拿捏,柒十六号特工总部的威名,将在他手中达到顶峰。
“接下来,就是进一步巩固权力,排除异己,尤其是丁墨村这狗日的,是老子一手把他劝降反正过来的,他老小子不但不感激,还他娘的关键时刻落井下石?”他眼中寒光一闪,想到了在顶头上司王伪特务委员会主任邹咈海面前丁墨村落井下石的那一幕!
开始谋划如何将名义上的主任彻底架空,让自己成为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特工总部无可争议的唯一主宰。
魔都,法租界边缘,一座看似普通的街心公园。
夕阳的余晖将“小孩子的秋千”镀上一层暖金色,一切显得宁静而平常。
然而,在这祥和景象的远处,数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车夫会的眼线如同融入街景的石子,默然观察着每一个接近秋千的可疑身影。
更远处,某栋公寓楼的窗口,保护伞公司的队员通过高倍望远镜,监控着更大范围的动静,确保没有任何埋伏或跟踪。
赵炳生化身成一个慵懒的闲汉,靠在远处的长椅上,看似在打盹,眼角的余光却从未离开过目标区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个小时的潜伏观察期内,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