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山城阴沉的天空,背对着毛齐,声音沉稳:“放心吧,齐五。
只要我们和‘北洋国际密调局’的联系没有中断,只要我们能持续不断地拿到像美国援助、煤气罐大炮、稣德情报、空战手策这样的顶级战略情报,校长就不会,也舍不得真的责怪我们。
中统那边,徐嗯赠主任才该头疼,看他拿什么跟校长交代?”
听到这里,毛齐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甚至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连忙躬身道:
“局座高瞻远瞩,洞若观火!是卑职一时情急,乱了方寸,未能体察局座与校长之深意!”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戴春风转身,看了一眼来电是那座重要的“红颜色专用电话”,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对毛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才不慌不忙地拿起听筒,脸上瞬间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
“喂,慰然兄(校长待从室主任林蔚表字)是,是,校长亲自过问,我已经接到详细电报了。
请慰然兄转呈校长,我军统华东区虽遭重创,但核心骨干,尤其是华东区区长兼魔都站长陈公述,临危不乱,处置果断,已带领总部及大半精锐安全转移,更重要的是,与‘北洋国际密调局’之联络渠道,完好无损!
请校长放心,我戴春风以项上人头担保,军统有决心,更有能力,守住这条生命线!什么?
航空委员会的周之柔主任向校长表态了?还为我们军统请功?好,好!太好了!
感谢慰然兄提醒,改日兄弟定当登门拜谢!”
挂了电话,戴春风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意味,对毛齐五道:“是林主任的电话。
就在今天上午,校长盛怒之下,亲自用手杖,把中统的徐嗯赠打得头破血流!
原因嘛,不光是因为他中统华东区五站全军覆没,他老徐都快成了光杆司令,更重要的是,
他们之前上报的所谓‘成功截回喃倡布防图、击毙叛徒吴举伟’之大功,根本就是李仕裙和丁墨村设下的圈套!
导致陈辞修(陈呈)将军首战失利,关键防线被日军精准突破,喃倡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我还犯愁,徐嗯赠上午刚被校长亲手‘教训’过,怎么下午就轮到我们军统四站遭殃,这报告该怎么写才能让校长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