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珈诺夫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两位部下,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假设: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将来某一天,民国在彻底拖垮日本后,选择加入了德国阵营?
以他们如今被这场残酷战争活生生锤炼出来的两百多万拥有实战经验的精兵,
加上整个民国地大物博的资源、四万万惊人的人口红利、
以及在这场卫国战争中被彻底激发出的可怕民族血性和凝聚力
对我们伟大的稣围唉联盟,在远东的利益,乃至整个世界的战略平衡,真的是有利吗?”
季莫什秋克和伊万诺夫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两人面面相觑,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们之前完全沉浸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喜悦中,却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可怕的潜在可能性。
办公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半晌,伊万诺夫才干涩地开口:“将军同志,您的远见令人震惊。
那您的意思是?”
泸珈诺夫走回酒柜,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那纯净的液体,语气冰冷而决断:
“如今,民国已经用自己的血肉证明,他们完全可以独自抗住,甚至逐渐消耗日本。
他们不再是我们急需的那个‘抵挡日本进攻的脆弱盾牌’,而是一个可能失控的、拥有巨大潜力的‘不确定因素’。”
他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时候,要调整我们的对华援助策略了。
立刻给莫斯科起草报告,我的建议是逐步减少对民国政府飞机、重炮、坦克等重型进攻性武器的援助!
维持基本的轻武器和物资支持,让他们能够继续拖住日本人即可。
而与之同步的是,把省下来的资金和物资,尽可能的去援助给我们的‘有共同信仰,并是同一战线’的红安方面!
加强他们的力量,民国自古以来的传统就是,一个人是条龙,两个人就会变成一条虫!”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我们需要的,从来都是一个不死不活但够能拖住日本的附庸!
而不是一个将来可能和我们平起平坐的队友,
甚至能对我们造成威胁对手!
”
魔都,法租界,愚园路冯公馆。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