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说您上了年纪————」
李贤笑了:「我确实上了年纪。」
刘老三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往锅里加了瓢水,又从旁边的篮子里摸出几个红薯,塞进灶膛的灰里埋著。
「这东西是从长安来的新东西,管饱,您要不要吃一个?」
李贤接过来,烫得两只手倒来倒去,掰开来,里面金黄金黄的,热气直冒。
他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舍得吐出来。
「好吃。」
刘老三立马嘿嘿笑。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灶台前,一人捧著一个红薯,慢慢地吃,天慢慢地亮了,鸡叫得更欢了,狗也叫,整个庄子都醒了。
李贤忽然想起那位里正的侄女,问:「以前我在刘家庄的时候,你们打算给刘建军说媒的那个女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有些忘了那女子叫什么了。
刘老三立马说:「噢!你说虎丫啊,嫁去化城了,她男人是个开厂子的,现在娃儿都有三狗浪个大了————哎,你和狗儿不是从化城来的嘛?没见到她?」
李贤笑著摇了摇头。
当时迎接自己的人那么多,自己哪儿能找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不过————
李贤忽然又想,也不知道那位虎丫有没有见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刘建军。
应该是看见了吧。
也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这会儿,刘老二的声音忽然从屋里传出来:「刘老三!你死哪儿去了?早饭做好了没有?」
刘老三赶紧站起来,应了一声,又冲李贤不好意思地笑笑。
李贤摆摆手:「你去忙。」
刘老三进了屋,李贤继续蹲著,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走,又忽然想起庄户里给自己修建的那座院子,便走出了院子门。
庄子里的路还是土路,但比当年宽了些,也平整了些。
路上已经有人了,一个老汉赶著牛车,慢悠悠地往田里去,牛车上坐著个小孩,歪歪扭扭的,差点掉下来,老汉回头骂了一句什么,小孩嘻嘻哈哈地笑。
远处有人挑著水桶过来,扁担吱呀吱呀地响,桶里的水晃出来,洒在路面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全都是生动的气息。
「贤子!」
身后传来刘建军的声音,李贤回过头,看见刘建军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