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饭,不吃饭出去!捉到个碗到那儿敲,敲敲敲你是告花子撒?」
刘老三立马老实了。
刘建军在一边笑著说:「婉儿她们没来,路上难走,等铁路通车了,过来也就是一天两天的事,到时候天天带她们过来,不过二狗回来了。」
刘老二立马来了精神:「二狗回来了?那他啷个没跟你一起撒?」
刘建军说:「他还在化城,我们从长安过来的人多,他在化城招呼其他人呢。」
听刘建军这么说,刘老二脸上立马变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二狗也有出息了。」她又拍了一下刘建树的手,训道:「听到没,你二狗哥这么有出息,能招待长安来的大人物,三狗以后也要像阿兄一样有出息!」
刘建树扒拉了一口饭,道:「我不!我要像狗儿哥一样有出息!」
刘老二眉眼漾得更开,连连点头道:「那更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贤就醒了过来。
刘老二家里养了许多鸡,天还没破晓就开始打鸣,把李贤给叫醒了,李贤躺的炕是新盘的,样式和当年一模一样,硬邦邦的,硌得他腰有点不舒服。
可偏偏是这种不舒服,让他觉得踏实。
窗外有鸟叫,不是长安宫里那种养在笼子里的画眉、百灵,是山雀,叽叽喳喳的,吵成一片,远处有狗叫,有牛叫,还有谁家在劈柴,咚、咚、咚,一声一声的,慢悠悠的。
李贤翻了个身,看见旁边的刘建军还在睡。
刘建军睡相极差,四仰八叉的,一条腿还露在被子外面,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李贤忍不住笑了一下。
——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了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的空气凉丝丝的,带著露水的湿气和泥土的味道,天边刚泛鱼肚白,东边的山尖上镶著一道金边,慢慢地往上升。
但刘老二一家已经起来了。
刘老三蹲在灶台前烧火,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李贤,赶紧站起来,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李贤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刘老三点点头,又蹲下去烧火。
但他好像没办法静下心来,烧了一会儿,扭过头看著李贤,问:「您起这么早做啥子?再多睡会儿嘛。」
李贤摇摇头:「睡不著了。」
刘老三嘿嘿笑了一声:「我也是,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瞌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