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挥了挥手打断了中年人的话,笑著道:「不碍事的,我就是随意问问,修铁路可以,非必要时刻,切莫惊扰了官道的正常通行。」
中年人连忙点头称是。
刘建军又问:「这段路什么时候能通?」
中年人这回老实许多了,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明年年底吧,通了之后,从汉中到长安,坐火车一天就能到。」
刘建军点点头,又问:「翻大巴山那段呢?」
中年人苦笑:「那段难。山高,石硬,路基不好打。工部派了好几个老工匠去看,都说要慢慢来。」
刘建军说:「慢慢来是对的,山里的路,急不得,炸药用过吗?」
中年人又连连点头:「用过,但————不好使。」
这次,中年人没解释,李贤也知道为什么不好使了,此地山况复杂,贸然用炸药,可能还适得其反。
他忽然就想到了刘建军那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下意识地就吟了出来中年人一听李贤这话,眼睛瞬间一亮,问道:「郎君也爱郑国公的诗词?」
李贤先是一愣,随即愕然地看向刘建军。
中年人接著道:「郑国公这首《蜀道难》可没多少人知道,下官也是有幸在长安学府藏书馆里打杂过一段时间,才有幸拜读了此篇。」
说到这儿,中年人眼里浮现憧憬之色,道:「相传此诗还是郑国公在巴州与太上皇相逢之时所作,世人只道郑国公生性风流不羁,但下官知晓,郑国公定然也是一个才华横溢之人!
「只是很可惜,下官在长安学府藏书馆只待了一年便被下放到地方为官,这一年里,竟都无缘得见郑国公一面。」
李贤顿时忍俊不禁,看向刘建军。
没曾想,在这地方竟然还能遇到一个刘建军的「粉丝」。
随即,他方才心里对中年人失言所产生的那点不满也消弭不见。
一个崇拜刘建军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辞别了中年官员,李贤和刘建军又踏上了路途,马车从工地边上慢慢过去,工匠们还在忙,叮叮当当的声音追著车队走了好远,才被山风吹散。
后面有一匹马追了上来,是刘斐驮著李白追了上来,李白的个头不高,坐在马上,脑袋还顶著刘斐的下巴,他瞪大著眼问刘建军:「先生,那个当官的说的《蜀道难》,是您写的吗?」
刘建军瞪了他一眼,说:「回去马车上好好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