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令牌对著那官员比划了一下。
没一会儿,那些护卫便有组织的让开了一条过道,让李贤等人的车马先行通过。
刘建军勒住马,看了一眼,笑道:「巴蜀线这不是正修著么?」
李贤也勒住马,看著那片工地。
铁轨已经铺了一段,从山脚那边延伸过来,还没到官道边上,枕木是新的,浸过桐油,在太阳底下泛著光,铁轨也是新的,黑漆漆的,用铆钉一块一块接起来,沿著山脚往前延伸,像一条黑色的蛇,趴在绿色的山坡上。
工匠们光著膀子,汗流浃背,抬枕木的喊著号子,砸地基的抢著大锤,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刘建军显然来了兴致,翻身下马,走到路边看。
李贤也跟著下来。
这时,护卫的统领已经回来复命,他抱拳低声道:「陛下,相公,卑职并未详细透露您二人身份。」
李贤点了点头。
他虽然已经从那个位置退下来了,但安全的问题依旧不容忽视。
刘建军点了点头,示意护卫统领退下,便朝著工地走了过去,那位穿官服的中年人急忙迎了上来,拱手礼貌道:「两位郎君,可是要过斜谷关?」
刘建军随意地点了点头,问:「官道可还能走?」
那中年人也不敢怠慢,笑著道:「官道没封,照常走,就是前面有段路窄,马车过的时候慢些,别碰了铁轨。」
刘建军又问:「是我们没封?还是都没封?」
中年人愕然了一阵,反应过来后,又急忙回答:「都没封,都没封!」
然后,他又指著那些护卫的军队道:「铁轨没铺设下去之前,总会有些歹人惦记铁轨,虽不敢明抢,但偷偷摸摸拿一些,损失也是极大的,这些士兵都看护铁轨所用,并未用作封锁之途。」
李贤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还纳闷,修个铁路为什么连地方军队都来了呢。
他走上前,问:「还有贼人敢打官府的主意?」
中年人看李贤问话,又急忙对李贤行了个拱手礼,笑著道:「倒也不是贼人,就是些爱贪小便宜的蟊民————」
中年人这话还没说完,李贤就有些不悦地看著他。
中年人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急忙解释:「郎君勿怪,下官说话太直了些,您也知道的,这些年大唐虽然富饶了许多,但咱们这种穷乡僻壤的百姓还没从穷困中转变过来,再加上此地民风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