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是河面上的粼数波光,人是河里的游鱼,密密麻麻,挨挨挤挤,慢慢往前淌。
李贤抱著一壶清茶,脑袋往外边张望。
刘建军给大唐带来的改变不止火车、国策那些大的方面,面前的这壶清茶也是,刘建军喝不惯那种煮出来的茶饼,自己折腾了一套烘焙茶叶的工序,煮出来的茶清淡雅致,已经成为了大唐的主流。
李贤也习惯了喝这样的茶。
外面有一队穿著奇装异服的人,正沿著街边往前走,打头的几个人举著旗帜,旗上绣著李贤看不懂的图案,后面跟著的,有的骑著马,有的牵著骆驼,骆驼背上驮著大箱子,箱子上扎著彩绸。
这种应该就是来朝贺的使团,赶著上元节进城,那些箱子里装的,也就是带来的贡品。
李贤顺著他们行走的方向看,又看到了一群围在一起猜灯谜的人。
李贤有了些兴致,问刘建军:「下面那么些才子才女们凑热闹,你不去看看?」
刘建军往外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兴趣缺缺:「老了,没那心思了。」
李贤哑然失笑:「明明年纪轻轻的,怎么老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心态老了。」刘建军摇头,靠在椅子上,「你想想,一个男人,三十来岁,位极人臣,富可敌国,人生奋斗的目标一下子没了,哪儿还有什么干劲?」
李贤想了想,觉得刘建军说的也有道理。
但反应过来后,又立马瞪著眼睛看他:「你这是跟我抱怨呢,还是跟我炫耀呢?」
「我跟你炫耀啥?你三十来岁还当了皇帝呢?」刘建军反瞪了他一眼。
李贤笑:「怎么没事做?你现在是功成身退了,但不是还有偌大一个长安学府在那里么,教书育人还提不起你的干劲儿呢?」
一提这个,刘建军又叹了口气,道:「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就更头疼了。」
李贤好奇地看著他。
刘建军继续说:「本来吧,我脑袋里那点东西就已经教得差不多了,能给大唐带来的改变也就这些了,现在需要的,是集体智慧的一次大爆发————怎么形容呢————」
「厚积薄发?」李贤提示了一嘴。
「对。」刘建军点了点头,「大唐现在已经具备了工业爆发的潜质,有能源,有材料,还有人才,但还是差了一点。」
刘建军这话李贤有点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捧哏,问道:「差了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