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那个语气。
那不是「神使」的语气,那是「皇帝」的语气。
他慢慢站起来,低著头,等著。
李贤看著他那颗低下去的头,看著那头上一根一根插著的绿羽毛,忽然问:「你叫什么?」
烟豹抬起头,看著李贤,眼睛里满是不解。
先前那位充当通译的雷霆卫在旁边翻译了一遍。
烟豹这才开口:「烟豹。」
这回他说的是自己的话,通译又翻译了一遍。
李贤点点头。
「烟豹。」他重复了一遍,「你来找我,做什么?」
烟豹听通译翻译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长串话。
李贤听不懂,但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一些东西—谦卑,敬畏,还有一丝隐隐的急切和请求。
那些土著走后,李贤和刘建军下了船,脚下是细软的黑沙,远处是密林,密林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建筑的轮廓。
之前,那些土著所求的无非就是一些军事上的援助,是真是假,李贤不关心,也不想去考虑。
——
这些年为政,虚虚实实的套路他见得太多了,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文明甚至还没开始演化,那些人脆弱的伪装,他一眼就能看穿一无非还是打著求援的旗号来试探「戳海豹」号舰队的实力。
刘建军站在他身边,也在看那片密林。
「八年了。」他说,「没想到还能回来。」
李贤转头看他。
「你当年在这儿,打过仗?」
刘建军点点头。
「打过。」他说,「那会儿我们刚到这边,觉得这地方算得上民风淳朴,看见城就进,看见人就搭话。结果呢?」
他指了指密林深处。
「这帮人,表面跟你笑,转头就给你一刀。我们死了十七个人,都是老兄弟。」
李贤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呢?」
「后来?」刘建军笑了笑,「后来我就把他们城拆了,把人撑进林子里,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庄稼。」
他顿了顿。
「再后来,他们就学乖了,派人来求和,我没理,带著船队走了。」
李贤看著他。
「为什么不理?」
刘建军转过头,也看著他。
「因为没必要。」他说,「咱们来这儿,不是为了占地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