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贤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你编的经,他们现在还在念?」
刘建军也笑了。
「看样子是,不光念,还当真了,不过也能理解,这地方高层的人没把底层人当人,是人,就总得有点信仰的。」
李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大概有些明白刘建军为什么要在这里发展宗教了。
「那————他们下次来的,会是什么人?」
刘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笑:「行啊,贤子,出来转悠一圈,脑瓜子都灵光了不少嘛?」
眼见著李贤又要恼怒的样子,刘建军正了正脸色,道:「这就看他们的选择了,想打,来的自然就还是这批人。」
「那要不想打,或者怕了呢?」
「那当然就该来一些真正的、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刘建军说完这句话,便传令道:「吩咐下去,原地休整!」
「戳海豹」号和其余四艘大船就停在了海岸边上,并未登陆。
对于这些甚至可以称得上还未开化的土著,大海就是最好的防护线,能避免绝大部分的偷袭。
甚至,刘建军让舰队下锚的方向都是远离海岸的那一面,为的就是防止土著们通过船锚朝船上攀爬。
这样,夜里就只需要留一些士兵提防海岸那一侧的土著就行了。
夜里的海风不大,「戳海豹」号在浪涛的推动下,只是发出微微的摇晃,李贤躺在船舱里,甚至都没怎么感觉到船身摇晃一当然,也或许是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轻微的摇晃。
周围很安静,能听见船舱外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海鸟的叫声,也能听到绣娘发出的轻微鼾声。
她睡的很香。
但李贤却不怎么睡得著。
白天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
自从登基后,他就几乎没有这样直面过一条条生命陨落在自己面前的画面了。
枪响,血花,那些倒下去的身影。
李贤没有觉得不适,反倒是隐隐有些期待。
在大唐,在长安,李贤每天面对的都是百官万民,思考著财政和生计,甚至让李贤觉得这些东西压抑了他本身的一些想法—当然,在出海之前,李贤并没有这样觉得。
就好像离开了陆地,原本的那些礼教和文明,都随之而去了似的。
尤其是见识到了美洲大陆上,那些不被当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