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了。
李贤把手里的火枪还给旁边的雷霆卫士兵,活动了一下被后坐力震得有些发麻的肩膀。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火枪。
隔著几十丈的距离,扣动一下扳机,一个人就倒下了。
没有想像中的不适,也没有想像中的快感。
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又像是一件很不平常的事。
他看向那些被火枪集火的土著们。
那些土著似乎是被打傻了,他们看著身边倒下的人,看著那些从伤口涌出的鲜血,看著那几个倒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茫然。
他接著看向刘建军。
刘建军已经把刀收回鞘里,正站在船头,同样看著下面那些乱成一团的土著。
「差不多了,再打就过头了。」
他朝身后喊了一声:「停火!」
枪声停了。
沙滩上已经倒下了二三十个人,剩下的土著正拖著那些受伤的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眼神里全是惊恐。
有几个跑得慢的,被自己人撞倒,爬起来继续跑,连武器都不要了。
李贤看著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忽然问:「他们还会回来吗?」
刘建军想了想。
「会。」他说,「但不是今天。」
他指了指远处那座石城:「因为那边有人在看,」
又指了指那些四散奔逃的土著:「而且,这边跟咱们那边不一样,这些人,没人把他们当人。」
李贤想到刘建军之前说过的美洲大陆文化,他们用成千上万的人,用数万斤的巨石来堆砌城墙,就连战争,也几乎全都是靠人海堆砌。
这片大陆,就像是一个莽荒的世界。
对李贤来说,这样的世界有点陌生,也有点新奇。
他再次把目光放在那些奔逃的土著身上,问:「他们嘴里在喊著什么?」
那些奔逃的土著,嘴里似乎都在念叨著同一段话,语气带著敬畏,似乎还带著些虔诚。
甚至听起来,似乎还有点耳熟。
刘建军皱著眉头停了一会儿,然后脸色古怪,道:「他们在念经。」
「念经?」
「嗯。」刘建军说,「念的是我当年编的那套——东方有神国,神国来使,赐福众生」只不过这口音————怎么听怎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