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子,你这不行啊,还没到白令海呢,就吐成这样了?」
李贤抬起头,脸色煞白。
「你————你第一次出海,不吐?」
刘建军想了想。
「吐。」但紧接著,又摇头,「没吐。」
李贤刚想嘲笑刘建军前言不搭后语,可话还没说出来,又是一阵晕眩感传来,低下头去吐了。
刘建军蹲在他旁边,拍著他的背。
「没事,吐著吐著就习惯了。等你吐够了,就轮到你看别人吐了。」
李贤吐完了,直起腰,擦了擦嘴。
「你————你这话,像人话吗?」
刘建军笑了。
「你就说管用不管用就完事了。」
李贤没说话,因为刘建军这一打岔,还真就好受了许多。
九月初十,李贤终于已经逐渐的习惯了海上的颠簸,虽然遇到风浪大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犯恶心,但却不再轻易呕吐了。
按刘建军的说法,此时的船队已经过了库页岛以东,进入了鄂霍次克海。
李贤不知道刘建军为什么要把这些海域取一些这么拗口且意义不明的名字。
他在心里边暗戳戳的想著,等这趟回去了,一定要把刘建军的海图弄到手,然后让文臣百官们把海图上的名字改成符合大唐风格的名字。
至少得好记一点。
然后他又想,这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统一」呢?
天气更冷了,让李贤逐渐开始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已经穿上了绣娘给他织的厚毛衣,外面还套了一件羊皮袄,绣娘自己也穿得厚厚的,两个人在船头站著,像两只圆滚滚的熊。
海面上开始出现浮冰。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小冰块,拳头大小,在浪里翻滚,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有的像桌子那么大,有的像房子那么大。
刘建军站在船头,拿著望远镜,往远处看。
「差不多了。」他说,「再往北,冰就多了,船不好走。」
李贤问:「那怎么办?」
刘建军说:「沿著冰的边缘往东走,走到尽头,再往北。」
他指著东边。
「那边,就是白令海。」
李贤顺著刘建军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但一想到刘建军嘴里所说的、那些被竹竿一戳就会翻肚皮的海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