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你也给我做过这样的宵夜。」
绣娘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道:「陛下当时还吃不惯呢。」
李贤笑了笑。
「那时候傻。」
绣娘没接话。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李贤细细品尝宵夜的声音。
吃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筷子,靠在凭几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绣娘这才抬起头,看著他。
「陛下下次若是跟郑国公出去,该遣人知会宫里一声的。」
李贤没问绣娘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跟刘建军一起出去的,他相信他刚才提到刘家庄,绣娘就能想到。
这是夫妻多年的默契。
「是为夫的错。」李贤老老实实的道歉,「光顺挺好的,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皇帝莫名其妙消失了近两天,宫廷里却没有丝毫骚动,这很明显都是光顺这个太子的功劳。
绣娘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累不累?」
李贤想了想。
「不累。」他又补充:「一点都不累。
这两天,是他这十四年来最轻松的两天。
绣娘脸上很明显的出现了放松的神情,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李贤,终于注意到张果送的那根竹竿,好奇道:「这根竿子是哪儿来的?」
这只是一根普通的竹竿,出现在皇宫里有些太突兀了。
「一个老道士送的,他拿这个钓鱼。」
「老道士?」
「嗯。」李贤说,「终南山上的,叫张果。刘建军带我去的。」
绣娘想了想。
「那个骑白驴的?」
「对。」
绣娘点点头,没再问了。
又绣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那竿子,挺好看的。」
李贤看看手里的竿子。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竹竿上,泛著淡淡的青光。
「是挺好看的。」他说。
绣娘放下针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
李贤愣了一下,然后把竿子递给她。
绣娘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竿子很直,很光滑,握在手里温润润的。丝线还系在竿梢上,细细的,长长的,垂下来,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没钩?」她问。
「没钩。」李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