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在田里,今天就到你碗里了。
他顿了顿。
「这就是铁路的好处。以前陇右的米运到长安,要走一个月,路上还得防潮防虫。现在呢?一天一夜就到了,新鲜得很。」
李贤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粥。
喝完粥,刘建军往榻上一躺,翘起脚。
「想好去哪儿了?」
李贤问:「你昨日不是说————要忙起来吗?」
「不差这一会儿功夫。」
李贤想了想,点头:「咱们去西市?」
「行啊,这才像话。」刘建军从榻上坐起来,「去西市做什么?」
「不知道。」李贤老实答道,他方才脑袋里出现了一大堆的地方,但最终还是西市这个选项格外醒目。
「这就对了!别想那么多,活在当下!」
刘建军又一次咧嘴笑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春满楼。
平康坊的早晨比夜里安静许多,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扫街的杂役在清理昨夜的狼藉。
自从宵禁取消后,长安城变得更加繁华,除了夜市本身带来的经济效应外,因为夜市而衍生出来的诸如清理街道的工作、彻夜不关门的酒楼等等,也给长安城的百姓提供了相当多的就业岗位。
刘建军带著李贤七拐八绕,走到一处车马行前。
这地方停著几辆出租的马车,车夫们蹲在车边吃早饭,见刘建军过来,有人认出他,赶紧站起来招呼。
「刘公,今儿用车?」
「嗯,要辆敞篷的。」刘建军说,「天气好,想透透气。」
车夫利索地套好车,是一辆两轮的轻便马车,车厢著,只顶上有篷,刘建军跳上车辕,接过缰绳,李贤钻进车厢。
马车辚辚驶向西市的方向。
李贤掀开帘子,看著外面的街景。
早晨的长安城正在苏醒。
店铺陆续开门,伙计们卸下门板,把货物摆出来,卖早点的摊子前排著队,热气腾腾的包子、馄饨、汤饼,香味飘得老远。街上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有背著书篓去上学的孩童,有骑著驴的商人,有抱著孩子的妇人。
李贤看著这些人,只觉得他们活的无比鲜活。
他忽然问:「刘建军,你说这些人里头,有多少认识我?」
刘建军回头瞥他一眼。
「认识你的?」他想了想,「认识你这个人的,没几个,认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