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真正愿意为天下万民谋福祉的人。
李贤想说刘建军把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但窗外有一缕风吹了进来,李贤光著的脚有点冷,于是他顺手抽出了旁边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在脚上。
刘建军则是接著说:「所以,那会儿我就已经动了帮你的心思。
「事实证明,我帮对了。
「你刚才问到光顺,你是在担心若是你离开了那个位置,光顺不能像你一样,全心全意的为大唐百姓谋福祉吗?」
李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光顺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他能干出的最荒唐的事儿,也就是在东宫里酗酒————这孩子,天性是良善的,若是他继位,也会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李贤说到这儿又笑了笑,光顺和刘建军明明是一般的年龄,但在自己眼里,光顺永远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是担心他————走得太快。」李贤换了一个更合适的词儿。
「快?」刘建军问。
「你看那些女学生。」李贤说,「今早在殿上,她们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一裴沅问那个员外郎,韦昭提她祖父家的女公子,杨盈说她整夜不睡记录数据,杜蘅说她想被唤一声「杜博士」。」
他顿了顿。
「她们说得对。她们做得对。我听完,心里是服的。」
刘建军点点头。
「但你担心光顺会不服?」他问。
李贤摇头。
「他不会不服。」李贤说,「他比我想得开,比我懂得多,比我会用你们这些人。他坐在那个位子上,只会比我做得更好。」
刘建军等著下文。
「我是担心————」李贤斟酌著词句,「他走得太快了,回头一看,后面的人跟不上。」
窗外传来一阵笑声,是巷子里那些姑娘。
刘建军听著那笑声,忽然笑了。
他似乎是懂李贤在说什么了。
「贤子,」他说,「你知道那些姑娘,为什么每天晚上下了课,还要坐在门口说话吗?」
李贤没说话。
「因为她们需要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刘建军说,「你今天认了几个字,我也认了几个字;你今天攒了多少钱,我也攒了多少钱;你今天被人欺负了,我帮你出头,明天我被人欺负了,你帮我出头。」
他顿了顿。
「她们走得不快。一步一步,慢慢走。但她们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