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如今突厥已遁,至少可削减边军常备兵力二至三成,改行府兵轮戍与募兵精兵结合之策,每年可节费约二百万贯。
「此外,河套、漠南等地,向为突厥牧马草场,今既空虚,朝廷可效汉武故事,移民实边,置郡县,兴屯田。这些地区水源丰沛,土地肥沃,若得妥善开发,三五年后便是又一个粮仓。
「尤其如今我大唐新得土豆、玉米良种————」
他说到后来,声音都有些激动。
李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老头掉进钱眼儿里去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柬之忽然开口:「陛下,老臣有一言,或逆耳,但不得不说。」
李贤:「张相请讲。」
张柬之肃然道:「突厥虽遁,其患未必永绝。金山以西,尚有广袤草原,西突厥别部、铁勒诸姓、黠戛斯人等,皆与北突厥同种同俗。
「北突厥此番西迁,势必与当地部族冲突融合,若能重新整合,假以时日,未必不会成为新的强敌。
「再者,我大唐边患,从来不止突厥。
「吐蕃坐拥高原,虎视西域;契丹、奚族渐兴于辽水;西南六诏虽已归附,然其心难测。若因突厥西遁,便裁撤边备、大兴屯田于新拓之地,恐有顾此失彼之忧。」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老臣以为,北疆空虚虽是天赐良机,但良机要用在刀刃上。
「与其急于移民屯田,不如先将漠南、河套、陇右以西这些直接与大唐接壤的缓冲地带,牢牢控制在手,设羁州、置都护府、修驿道、驻精兵。
「用三到五年时间,把这条原本是战场的防线,变成真正的领土。」
李贤微微颔首。
张束之的意思他很明白。
突厥跑了,但唐军的脚步要跟上去,不是去追,而是去占,把曾经拉锯的缓冲地带,变成真正的国土。
这才是真正永绝后患的办法。
李贤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光顺。
光顺这段时间的表现让李贤很欣慰,他也想知道光顺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o
光顺一直安静地听著,此刻察觉到李贤的目光,便放下手中文书,道:「父皇,儿臣在想另一件事。」
「说。」
「突厥西迁,不仅仅是边防变化。」光顺道,「更是整个北方、乃至西域格局的变化。」
他指著墙上悬挂的大唐疆域图,从漠北画到金山,再从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