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起来。
等待加压的过程有些漫长。
刘建军拉著李贤退到更远一些的观礼木台上,这里视野更好,木台上已经备好了桌椅和简单的茶点。
「压力上来需要时间。」刘建军给李贤倒了杯茶,「正好,趁这功夫,聊聊别的。」
李贤接过茶杯,点头道:「聊什么?」
「贤子,你想没想过啥时候退休?」
「啊?」李贤一愣,「退休?」
「就是啥时候不干皇帝了。」刘建军语出惊人。
「啊?」李贤张大著嘴。
要不是知道刘建军志不在权力,李贤甚至要怀疑刘建军把自己叫来这里是打算逼宫了。
「退休?不干皇帝了?」
他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幻听。
「简单来说就是禅让,让光顺当皇帝。」刘建军翻了个白眼,又重复了一遍。
「这话什么意思?我————正值壮年,国事虽繁,尚可支撑,光顺虽渐长成,然储君之位未久,历练尚浅,何以骤然提及此事?」
他心中念头飞转。
禅让?
自古以来,若非迫于形势,哪个帝王会在太平之年、自己身体尚可时主动思虑此事?刘建军突然提出,是觉得他李贤已经老了,精力不济,跟不上这日新月异的变化了?还是————别有深意?
刘建军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啜了一口,目光投向那已经开始发出低沉嗡鸣的火车头。
炉火正旺,鼓风机的声响越发清晰。
「贤子,」他开口:「你看看那东西,它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它能拉多少东西?跑多快?能把长安和洛阳拉得多近?将来,它又会把大唐变成什么样子?」
李贤一脸茫然。
他不太明白刘建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看著刘建军一副等待自己回答的模样,他还是沉吟道:「我————能想见其便利神速,必是远胜车马舟楫,至于大唐未来————当是物流畅通,四方货殖如流水,国力愈加强盛。」
「想得还不够远。」刘建军转过头,看著李贤的眼睛,「或者说,站在你现在的位置,有些远,你看得到,但未必够得著,也未必————适合去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火车,这铁路,只是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精密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