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去后。
李贤应刘建军相邀,朝著长安学府而去。
很明显,刘建军是有话要跟李贤说。
宽的青盖马车内,只有李贤与刘建军二人相对而坐。
李贤靠在软垫上,揉了揉眉心,方才朝堂上的喧嚣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累了?」刘建军斜靠在另一头,气定神闲,甚至嘴角还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每天都这样看著他们吵个不停,哪儿有不累的?」
李贤笑了笑,又问:「倒是你,怎么一回来就折腾个这么大的?」
刘建军稍稍坐直了一些,直视著李贤:「贤子,你觉得,自高宗、天后以来,再到你登基这十几年,朝廷与地方,与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最大的心病是什么?」
李贤一愣。
他没想到刘建军忽然说这个。
「给你个提示,之前我弄玻璃就是为了这个,只不过相对来说,玻璃计划有点太仓促了,也太直接了,得亏被你叫停了。」
李贤皱眉思索了一会儿。
然后道:「你是说————尾大不掉,政令难通?」
接著,又笑骂:「当初我可没叫停,是你自己叫停的。」
刘建军又笑,没反驳李贤,顺著话头道:「不错,他们倚仗著土地、人口、
数百年的声望积累,在地方上自成一体,朝廷的赋税、劳役、乃至选官,常常受到掣肘,他们有自己的利益,与朝廷的利益,并非总是一致。
「不一致,就会生隙,生隙就可能生乱。
「历代帝王,或打压,或拉拢,或平衡————这事儿你应该也知道,高宗皇帝就没少干这事儿,但总难根治。
「因为他们的根基,土地、人口、地方影响力就在那里,搬不走,打不散。
「朝廷强,他们蛰伏,朝廷弱,他们便蠢蠢欲动,这本就是个死结。」
「所以?」李贤隐约抓到了什么。
「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新的根基。」刘建军目光炯炯,,「一个与朝廷利益高度一致,甚至必须依赖朝廷才能存在、才能繁荣的新根基。
「这钢铁运脉————算了,还是就管它叫铁路吧,跟你就没必要整文字游戏那一套的。」
「铁路?」李贤沉吟。
刘建军点了点头接著道:「这铁路就是我为世家门阀们量身打造的新根基。」
「过去,他们的财富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