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刘建军快要图穷匕见了。
倒不是他听出了什么,而是刘建军的话,很明显的是在化解他和大唐权贵之间的矛盾了。
每当这时候,刘建军就该拉人上贼船了。
果然,刘建军接下来的话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所以,臣的对赌要求是,若验证成功,此类钢铁运脉的后续大规模营造,将不再由国库独力承担!而是效仿汇通天下旧例,由皇室主导,但向朝堂诸公发售「营造债」!」
「营造债?」又一个新词,让百官面面相觑。
「对!」刘建军解释道,「就是朝廷以未来钢铁运脉建成后的部分运营收益为担保,公开发行债券,在朝诸公,皆可自愿认购。
「认购者,便是这运脉的债权人,每年可按份额获取固定的利息回报。
「而筹集来的资金,则是专项用于钢铁运脉的扩展建设。」
李贤大概懂了刘建军的意思。
说白了还是汇通天下现在推行的那一套债权体系。
李贤懂了,朝堂百官也差不多懂了—一实际上,大唐不少权贵都持有汇通天下的债券,所以他们本身对这东西并不抵触。
所以,几乎就是刘建军话音刚刚落下,先前那位户部尚书便高声道:「如此,某便与刘公对赌这一回!」
话音有点突兀,百官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了他身上。
他尴尬一笑,朝著刘建军解释:「倒不是某想赚这个钱————」
刘建军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打断:「便是想赚这个钱也没关系,但我可说好了,投资有风险,刘某也不保证诸位一定能赚,只能保证说这钢铁运脉肯定与诸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刘建军说这话,朝堂诸公应该不至于怀疑吧?
「或者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诸位今日向我发难,无非就是担心我远航归来,会动了朝堂上这本就划分好的利益,现在我自己把刀交到诸位手上,诸位总不能还这么瞻前顾后吧?
「或者说,诸公当真觉得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我刘建军?」
这话就有点锋芒毕露的意思了。
但话糙理不糙。
哪怕是经过了八年,刘建军在朝堂上的影响不再如以前那么大,但手握汇通天下和长安学府的他,依旧不容小觑。
这次,朝堂群臣没再迟疑,纷纷答应了和刘建军的对赌。
刘建军则是催促著起居郎赶紧把朝会上同意对赌的官员名单都记下来,回头送到他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