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缝,转眼又被堵上。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没说话,拍了拍他结冰的肩膀。
炸药都用掉好几箱了,效果是有,但在这天地伟力面前,跟放鞭炮差不多。
我心态上有点急了。
——
这段时间,甲板上的水手们都有些蔫,天天看一样的白茫茫,再壮丽的冰川看久了也腻味,更何况还冷。
暨子这厮倒是开发了新技能,他在甲板上泼水成冰,然后试著在冰面上打溜滑,又叫上了几个雷霆卫跟他摔跤,也算苦中作乐吧。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天。
转机来得毫无预兆。
今天是白天————不对,最近天一直亮著,我正在船舱里跟老薛他们研究堪察加人画在兽皮上的粗糙海图——虽然看不懂,但瞎琢磨呗。
但忽然,就感觉到船身猛地一震,接著,外面就传来巨大的、连绵不绝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碾碎骨头。
我冲上了甲板。
眼前景象让人目瞪口呆。
远方,那道横亘在海峡中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密集浮冰带,正在缓缓开裂,不是一小块,是整片区域都在移动、分离。巨大的冰体相互摩擦、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色的冰雾腾起,在永不落下的阳光下,折射出迷幻的光晕。
——
「冰————冰裂了!」老薛的声音带著狂喜的颤抖。
我不知道为何会冰裂,洋流?温度?还是海底的地动?
但————管他呢!
我扯著嗓子吼,催促舰队准备出发。
压抑了两个月的士气终于爆发,我们足足在那片裂开的冰山里航行了三个时辰,当最后一艘船尾擦著最后一块浮冰驶出那片混乱的冰域的时候,眼前终于开阔了。
海水,是深蓝色的、流动的海水!
是的,我写下这篇日记的时候,舰队终于穿过了白令海峡,眼下需要做的,就只剩下一路向东了。
我刘建军,闯过了白令海峡!
穿过海峡后的第七天。
海水的颜色一天比一天深,从深蓝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靛青,气温也明显回升,甲板上站一个时辰也不会冻得骨头疼了。
浮冰早已不见踪影,连海鸟都多了起来,那是一种翅膀很长的灰白色大鸟,不认识,但叫起来声音凄厉。
陆地。
终稼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