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说,彻底颠覆了向来只有存钱者向柜坊支付「保管费」的惯例。
其二,它推出了一种叫「见票即付」的「银票」,这种票据用特制纸张和复杂水印技术印制,面额固定,从一贯到百贯不等,声称在任何「汇通天下」分号均可无条件兑付等额足色铜钱或绢帛,亦可直接用于大宗交易。
其三,它开始向部分信誉良好的商户提供一种称为「信贷」的服务,即商户凭抵押物或可靠的连环担保,可以从钱庄「借」出钱来周转,约定期限归还,并支付一定的「息钱」。
这比民间高利贷的利率低得多,但手续却更加严谨,需订立详细契约,有保人、见证人画押,并经长安县衙备案。
其四,钱庄与长安学府算学科合作,雇佣了大量精通新式算学、擅长核对帐目的学生,采用一套复杂的复式记帐法和每日对帐、每月盘库的严格制度。
库房据说设在地下,以巨石砌筑,铁门重重,守卫森严,不逊官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汇通天下」背后,有著极其缜密的筹划和雄厚的资本支撑。
李贤没想著管这钱庄的事儿,但让李贤诧异的是,钱庄开业不久后,上官婉几就主动找上了门。
这一日,上官婉儿主动递牌子求见,李贤在紫宸殿偏殿接见了她。
李贤和上官婉儿也是许久不曾见过了,上官婉儿自从诞下刘斐后,便终日待在长安学府女子学院那边教导女学生,考虑到女子学院都是些莺莺燕燕的女学生,李贤也就没怎么在那边走动过。
如今的上官婉儿褪去了昔日宫中女官与国公夫人的娇柔,穿著一身沉稳的黛青色长裙,外罩同色半臂,发髻简洁,只簪一支素银簪,眉宇间是历练后的沉静与干练。
行礼之后,上官婉儿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呈上几本装订齐整的册子。
「陛下,此乃汇通天下」开立以来的章程细则、首月帐目摘要,以及————
建军离家前,关于此事对臣妇的交代笔录副本。请陛下御览。」
李贤有些惊讶,将那些册子放在一边,宽慰道:「刘夫人,这些事情是你国公府的内务————」
话没说完,上官婉儿就打断道:「陛下,这些事情是夫君特意交代臣妇的,包括向陛下汇报钱庄的章程,也在夫君的交代之中。」
听见是刘建军的交代,李贤这才静下心来,露出倾听的姿态。
「夫君离家前夜,与臣妇长谈,他说,此去远航,归期难料,甚至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