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书架空了大半,地上散落著捆扎好的书卷、图纸筒和一些奇形怪状的木制、金属模型,墙角堆著几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藤箱,刘建军背对著门口,正著脚从书架顶层取下一个长长的皮筒,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他依旧穿著白日那身素服,只是外袍已经脱了胡乱搭在椅背上,袖子挽到手肘,额角还带著薄汗,显然已经忙碌了好一阵。
「就知道你得来。」刘建军把皮筒小心地放在桌上,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葬礼那套完事了?雪这么大,还以为你得晚点。」
「你倒躲得快。」李贤扫了一眼狼藉的屋内,寻了处尚且干净的地方坐下,「这就开始收拾了?
」
「嗯,有些东西得提前归置,有些要带走,有些留这儿。」
刘建军走过来,拖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陶壶,也懒得找杯子,对著壶嘴灌了几口凉水,长舒一口气,「正好,省得我再跑宫里一趟,有些事,该跟你交个底了。」
李贤的心微微一提,坐直了身体:「你说。」
「船。」刘建军开门见山,「长安号」,主体在山东那边差不多成了,正在最后舾装,渭水这边造的几艘小的,是试验和训练用的,摸熟了,人也练出来了,八百雷霆卫,大半在那边跟著船,熟悉船上活计,操练水战————虽然估计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何时能出海?」李贤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开春,等东南风起来,具体日子看天时,也看最后海试顺不顺利,顺利的话,二月末、三月初,从山东莱州那边启航。」
「路线————定了?」
「基本定了。」
刘建军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著一幅比上次桌上那幅更大的薄纱舆图。
他拿起一根细木杆,点向山东半岛尖端,「从这里出发,趁著东南风,先向东北,沿著高丽和倭国海岸线走一段,既是熟悉远海航行,也看看能不能补充些淡水。然后————」
他手中的细木杆划过一道弧线,指向舆图右上方那片空茫之处,「找机会转向正东,或者东北偏东,进入那片大洋。」
李贤点了点头没说话,这是刘建军之前就说过的,只不过现在更详细了一些。
刘建军接著道:「船队一共三艘大船,两艘略小的补给船,除了雷霆卫外,每艘大船额定水手、护卫、工匠、医官等,约两百人,补给船各五十人,总计————大概七百五十人左右。
「这七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