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储君,说他————子不类父!字字句句,都是在剜我的心!
是在提醒我,我的儿子,因为他的母亲是我,所以永远低人一等,永远要被人挑剔!
「所以阿娘要争!要抢!要把所有的权力都抓在手里!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统统闭嘴!我要证明,我的儿子,是天底下最尊贵、最优秀的继承人!谁再敢说三道四,我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武曌的情绪波动变得剧烈,甚至接连喘了好多口气才缓过来。
「可————弘儿就那么没了。」
她的语气一瞬间变得颓然,「阿娘忽然发现,争著争著,抢著抢著,阿娘自己也不知道在争什么了,阿娘好像————把自己也给丢了。」
她喃喃道,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李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阿娘开始看谁都觉得是敌人,做什么都觉得不够稳妥,你父皇老了,病了,躺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依赖我————可我却觉得,那龙椅空著,比他在上面更让我安心。」
「我把他当成了对手,把你们————也当成了潜在的威胁。我怕你们像那些大臣一样,觉得阿娘霸著权力不放,怕你们有朝一日,会为了那把椅子————对我举起刀。」
她苦笑著,「你看,阿娘这一生,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得自己众叛亲离,算得亲生儿子————都要靠旁人下毒,才能解脱。」
武曌这话说完,李贤突然就瞪大了眼。
武曌————知道?
「别作出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你是皇帝,该有皇帝的样子。」
武曌转头看向了李贤,笑容又变得温和:「阿娘想过东山再起,想过再把你推倒,甚至付诸行动过。」
这话又让李贤沉默了。
「所以,刘建军瞒著你毒害我,阿娘也是清楚的————只是,阿娘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下毒的,大安宫里的里里外外我都检查过,但我查不出————」
说到这儿,武曌忽然释怀的笑了笑,语气又变得充满了自信:「但阿娘之前所做的那些行动,我相信他也查不出,从这点来说,阿娘没有败!
「但现在,阿娘不想争了。」
武曌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李贤脸上,但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柔和,而是仿佛回到了当初皇帝的威严。
「阿娘不适合做皇帝,至少和你相比。
「短短两年时间,你就让大唐变得让阿娘陌生,阿娘相信,你会带著大唐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