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图样。
李贤稍稍凑过去了一些,略微听见了光顺的声音。
「————刘师傅,您看这曲率,学生反复验算过,若按这个弧度研磨,聚光的效果应当最佳。」
光顺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他手中捏著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胚料,另一只手在图纸上比划著名。
那位被称为刘师傅的老工匠,此刻戴上了一副奇怪的单片玻璃镜,眯著眼仔细端详光顺指著的图纸,又接过那玻璃胚料,对著天光看了看,咂咂嘴:「李同学,你这图纸画得是精细,道理也说得通,可这玻璃不比木头,硬得很,又脆,要磨出这般精准的弧面,差一丝一毫,看到的景儿可就全糊了。
「老头子我这辈子磨过不少玉器,可这专门用来望远的镜片————还是头一遭。」
「所以才要更小心,反复试。」
光顺眼神发亮,并无被质疑的不悦,「建军阿叔说过,天下学问都从试错中来。咱们先按这弧度磨一片试试,装到那筒子里瞧瞧,若是不成,再调整弧度,或是换种研磨的法子,总归是能成的。」
李贤悄然走近几步,只见他们面前摊开的并非房屋梁架图,而是几张绘制著奇怪圆形剖面、标注了各种弧度和尺寸的图纸,旁边的工作台上,则是摆放著几个黄铜打造的圆筒,几件小巧精细的锉刀、砂石、抛光皮子,还有几块大小不一、未经打磨的玻璃块。
这显然不是在建造观星台的土木部分,而是在制作某种————器物。
李贤心里更好奇了。
望远的镜片?
光顺格外的投入,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李贤的到来,语气雀跃:「这望远镜的奇思妙想,也就建军阿叔能琢磨出来,说是能让人看清极远处的东西,若是真成了,那可是了不得!来,咱们就先按这算好的尺寸,在这块胚料上打个样。」
老工匠不敢忤逆光顺,也或许是光顺态度太过和蔼,点了点头,便小心翼翼地将玻璃胚料固定在一个带有刻度转盘的小巧夹具上,开始打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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