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春,还是三勒浆?」
李贤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光顺心胆俱裂。
光顺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胸腔里:「是————是烧春————
「」
「好酒。」李贤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褒贬,他指尖一松,那只残破的玉杯落回污秽之中,发出沉闷的「噗」一声。「什么时候开始的?」
「午————午后————」光顺的声音细若蚊蚋。
「一个人?」
「————是。」
「喝了多少?」
「儿臣————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李贤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光顺感到一股寒意。
他不再追问饮酒的细节,转而问道:「今日崇文馆的课业,完成了吗?」
光顺浑身一僵,哑口无言。
「东宫詹事府上午呈报的,关于京畿道流民安置的条陈,你看过了吗?有何见解?」李贤又问。
光顺的头几乎要垂到地面,汗水混著残留的酒液,从额角滑落。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嗤。」李贤忍不住气笑了一声。
如此看来,光顺就是荒废了一整天了。
「你建军阿叔今日在长安学府试飞飞天球,你可知道?」气笑过后,李贤的声音依旧平稳。
「儿臣————略有耳闻————」光顺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略有耳闻?」李贤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跪伏在地的儿子,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你只是略有耳闻。然后,你就坐在这里,用最烈的酒,把自己灌成一滩烂泥?」
「你可知道你的妹妹长信,冒著生命的危险飞到了天上去!为了皇室的尊严,为了帝国的荣耀!
「而你呢?
「朕的太子,未来的天子!你面对的是什么?是几篇枯燥的经义?是几份需要你批阅的文书?你就用这种方式来应对?用这满地的污秽,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来告诉朕,你长大了?来告诉天下人,你配得上这身杏黄袍服,配得上「储君」二字?!」
最后的话,李贤几乎是吼著说出来的。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光顺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地哭喊出来,涕泪横流,双手死死抠著地面,「儿臣只是————只是心里实在难受————觉得处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