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耳畔传来了三声紧促锣声,李贤便看到球囊开始缓缓下降,等到吊篮贴近了地面,长信便率先跳了出来,动作飒,丝毫没有方才爬不上去吊篮的柔弱。
但让李贤心里有些惋惜的是,她还穿著她之前那套长裙。
李贤失落了一阵,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算了,顺其自然吧。
飞天球的试飞相当成功,但这次只是长安学府内小范围的试飞,刘建军打算把这东西放在一个特殊的日子正式试飞,比如上元节或是中秋节什么的,用来彰显大唐国力。
李贤觉得中秋节就挺不错。
从长安学府回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长信也被接了回来。
发生了这么件事儿————尤其这件事儿还没成,李贤总得问问长信的意思。
长信回来这事儿属于事出突然,李贤也没备她的驾辇,所以长信便跟他挤在了一起。
这会儿的长信缩在马车角落里,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眼神躲闪著,不敢与李贤对视。
车厢随著碾过石板路的节奏轻轻摇晃,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晕,分明就是一副动情的模样。
李贤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还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长信。」
——
「嗯————父皇。」长信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腰间一缕丝绦。
「今日————」李贤斟酌著词句,「在天上,感觉如何?怕不怕?」
「起初————是有些怕的。」长信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李贤一下,又垂下眼帘,「但后来,有建军阿兄在,便不怕了。」
她的声音渐渐稳了些,提到「建军阿兄」时,眼中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柔软的光彩,虽然极力掩饰,却逃不过李贤的眼睛。
李贤叹了口气。
这丫头是怎么对刘建军情根深种到这种程度的啊?
「哦?」
马车上有个小几,摆著些清茶,李贤端起小几上的温茶,呷了一口,做出不经意的样子问,「他——在上面,可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特别的安排?朕看你下来时,似乎————与上去时,不太一样。」
他终究还是没好意思直接问出那句「太平教你的法子你用了没」。
长信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